Edith无色♪尹韶君

无色/尹韶君
信云
左信过激
淡王者,半退,个人志筹备中
头像by Sugar/背景by Frote

【维赛】Alcohol[♟1-5]

1.大改整理重发
2.现代架空
3.总裁维×酒吧老板赛,含西北送弓婚礼,不适慎入
@阿粟总裁 情人节没啥好送给专赛的,意思意思补上

♞1
他就像酒精一样。

#1

正常的酒吧一般是七点开店翌日凌晨四五点收工。

凑巧Blank不在这个“一般”的范围内。

不过以LED招牌下几个小字来看,这间酒吧本身就不太像酒吧。

“提供冷/热饮 甜点”

原因不过是出了酒吧左拐500米处便有一所高中。

学校周边最不缺的除了复印店文具店,便是各类小吃饮品店铺了。

可偏偏这家离得比较远的酒吧生意比学校旁边的奶茶店还火爆,每天放学店内都是人头攒动,好不热闹——而且姑娘们占多数。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个长得小帅小帅还偏偏喜欢“邪魅一笑”、好像天生就加了个“撩妹”的技能点的酒吧老板。整天在前台兑兑奶茶泡泡咖啡,没事就喜欢和十六七岁的学生小妹开玩笑,据说给他表白的女孩子比给那所高中校草表白的还多。

而入夜后,店里镁光灯打开,酒吧驻唱抱着吉他唱着民谣,衣着前卫的姑娘坐在吧台看赛科尔调酒,Blank才有了酒吧该有的样子。

“赛科尔,要不你也去唱首?捧场的保准比那驻唱多。”

“是呀是呀,那我肯定天天都来玩。”

……

赛科尔把一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推到浓妆艳抹的姑娘们面前,却只是笑。

“我可不能抢人饭碗不是?”

晃眼的霓虹灯四下闪烁,映着他蓝色的眸子,折射出里头促狭笑意。

姑娘们笑嘻嘻地碰杯,开始打趣赛科尔。

可以说,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只要赛科尔想,他都可以追到。

不恶意卖蠢的话。

但人一受欢迎,想了解他的人就多了,一些隐私便不可避免会被挖出来,不过赛科尔倒是个意外。对于他的了解,似乎所有人都只停留在外貌和言谈举止上,身世和家庭背景却没人说得清楚。

想知道的人当然很多,真正晓得内幕的却没几个。

有小道传言称他家“底子厚”,结识不少那些所谓上层社会的人。这不,前一阵子市长千金还拖着副病殃殃的身子特意来酒吧找他呢,两人聊天聊得火热,一向滴酒不沾的市长千金差点就喝了杯伏特加——如果她未婚夫没及时赶来接人的话。

还有传言他家是混黑帮的,说本市那家最大的地下赌场是他家族的资产云云。

总之,一个更比一个扯,可谓群魔乱舞。

不过他本人对这些传言从不上心,偶尔从客人口中听到也不过是一笑而过,这便使这个酒吧老板的“传奇色彩”更加浓重了一些。

于是赛科尔·路普这个名字,在许多人心里留下不浅的痕迹。

#2

早知道今天就不开门了。

赛科尔怏怏地趴在柜台这么想着。

七月的阳光格外火辣,旁道树的样子在灼灼热气中变得扭曲,仿佛还冒着热气。

这座城市果然没有辜负的“火炉”之称。

即使店里有空调,这种闷闷的天气依旧让人打不起精神。

赛科尔打了个哈欠,觉得Blank在暑假应该做一家正常的酒吧,白天歇业晚上营业,多好——

毕竟暑假没有那些穿着便装亦或是宽大校服的女高中生笑着闹着来店里喝奶茶。

还真是无聊啊。

赛科尔摆出笔记本,随便找了部动画电影来消磨这一个中午的时间,反正这时段也不会有什么客人。

“叮铃铃——”
挂在店门上的铃铛响了。

赛科尔把音量关得小了些,等着客人走到前台来。

不疾不缓的脚步声传来,每一下的分贝都足够提醒吧台内的人自己的到来,却又不显得那么的做作。

赛科尔心想这客人走得有够慢的。

屈起修长的手指,指节轻轻叩了叩吧台的平面,就像用来征得允许的敲门声——明知道门开着还要注意形式的那种。

赛科尔这才按下暂停键,吸了口气。

“咳……”
站在吧台前的那人清了清嗓子。

赛科尔终于抬头了,面上挂着友善的微笑。

然后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惊的,抑或是两者皆有?

柜台前的人一身黑西装内搭白衬衣,兴许是为了装逼还带了副墨镜,嘴角紧抿,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头银白的短发,以及藏在墨镜后的红色眸子。

赛科尔保证,这个人就算化成灰——不,就算化成灰再被狗撒泡尿他也认识。

“……维鲁特。”
不是疑问句,但语气还带着些许犹豫。

对面那人逆光站着,此刻却偏又觉得所有的光都聚在他身上,耀眼夺目。

“赛科尔。”声线清冷不带一丝起伏。

他取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红瞳。高鼻深目,看起来要多顺眼有多顺眼。

赛科尔盯着那眼睛,一时间竟觉得喉咙有些干,艰难而颇为生涩地开口: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男神。”

#3

“你住在这?”

“是啊,一楼做生意二楼当自己家。”

赛科尔在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后便邻着维鲁特上了楼。楼梯间在储物室,贴了张工作人员休息室的纸,一般客人不会随便进。

维鲁特打量着这个叫做“家”的地方。

因为本身是门面设计,并没有房间的概念,两百多平米的地到处摆着家具,勉强可以分出哪是客厅哪是书房哪是卧室——不过实在是太乱了些。

地上和各类家具上摆满了衣物和垃圾,从餐巾纸团到啤酒瓶样样不缺,找个落脚处都难。

维鲁特不禁皱紧了眉头,“这样你怎么住得下去。”

正自顾自地从冰箱中拿啤酒的赛科尔听到这句话时头也不回地反驳,“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

维鲁特不理会,走到沙发旁,很自然地拿起那几件碍事的衣服,其中不乏一条内裤,他一一抖开,以最快的速度叠好,放到看上去最为整洁的茶几上。然后自己理所当然地坐到了那块被整理出来的“净土”上。

“哈哈,开个玩笑——要喝吗?”

赛科尔不禁联想到高中同寝时那间总是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宿舍,冲人扬起嘴角,尖尖的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啤酒罐以优美的抛物线落向沙发这边,维鲁特伸手接住,然后稳当地放在茶几上。

“我不喝酒。”

“爱喝不喝没人逼你。”

赛科尔打开拉环,吸溜一口溢出的泡沫,然后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

冰啤在这种闷热的天气果然是解热良品,他舔了舔唇,这么想着。

“您老这次大驾光临又是为什么啊?”

“来这边处理公务。”

“噢——我还以为你千里迢迢专程赶来和我叙旧呢,原来是为了工作。”

赛科尔一屁股坐在维鲁特身旁,也不管他压到了几件衣服。

“顺道来母校看看,没想到在这边会遇到你。”维鲁特淡然自若地往旁边挪了挪,没让赛科尔挨到他。

“你最近……”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闭了嘴。

“你先。”

维鲁特瞥了赛科尔一眼。

赛科尔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开始寒暄,“你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工作比较忙……你呢?”

“小爷我过得可滋润了,白天晚上都有漂亮妹子陪。酒吧生意不错,就有点影响作息。”

赛科尔喝了口啤酒,挽起眸子笑得潇洒自在。

维鲁特不搭话,看了眼手表。

眼见着好像要冷场,赛科尔只好找点话题。

“哦对了,上个月格洛莉娅来找我来着,你猜怎么着?”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维鲁特以干脆利落地用一句话终止了赛科尔装神弄鬼的开端,“她要和瑞亚结婚。”

“切——”赛科尔翻了个白眼,心想还以为你不知道。

“这年头,国家政策都开放同性结婚了,”赛科尔顿了顿,突然偏着头凑近,嘴唇附到人耳边,“要不……我们也来个?”

见人微微一怔,赛科尔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噎人的话来,可最终维鲁特只是冷着声音说:“别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你那认真的样你不会真以为我想和你结婚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维鲁特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赛科尔的狂放不羁的笑声还是挺魔性的,虽然没有到悬梁绕耳、余音缭绕的地步,但已经可以说是洗脑了。

维鲁特权当没听见。

“集团买了这对面那幢写字楼,下个月左右总部就要搬到这边来。”

“不是吧?”赛科尔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向对面本市新建的那幢所谓全省最高的楼,脸色不太好看。

“哎我说,好好的大城市繁华地段摆着不要搬到这来干嘛?”虽然也是本市也是勉勉强强的一线但和帝都肯定是比不了的。

“只是总部,那边分部还是不动。”维鲁特耐心地解释,“况且我们集团名下大多数工厂都在这边的远郊,无论是管理还是审货都要方便些。”

奶奶的早知道刚才不开什么要结婚的玩笑了,还以为他过几天就走。

赛科尔后悔莫及地捂住额头。

老天——这下岂不是天天都要看到他了?!!!

赛科尔纠结地看向旁边的人,正好瞟见那人嘴角浮上一抹少见的笑意,却又像落在玻璃上的雨滴,转眼流淌无形。

赛科尔咽了口唾沫。

脑中不断闪过的片段无一不在提醒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忘记忘记忘记忘记忘记忘记忘记……

忘你奶奶的腿!

赛科尔真是想掀桌了。

♞2
他就像酒精一样。

#1

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人细密的吻沿着耳侧一直下滑到脖颈,深浅不一的啃咬伴着愈加急促的吐息声旖旎在一方床榻。

换作平常怎会甘心就这样任人摆布,可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软绵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最终也只是万分不满地半眯着眸子,含糊不清地呢喃,

“维鲁特……妈的智障。”

赛科尔猛地从床上坐起,惊出一身冷汗。

自从几个星期前维鲁特在店里坐了那么一会后,自己每晚都沉浸在各式各样的噩梦中,早上起得比鸡还早——吓醒的。

不过以现在艳阳高照的阵势来看,今天恐怕是起晚了。

他看了眼对面的写字楼,楼下停了不少小型货车和商务车。

听维鲁特说他们集团要搬过去来着?看样子也差不多装修好了,过去看看吧。

赛科尔随便套了件连帽衫,草草洗漱后直奔对面的写字楼。

当然,负责任的酒吧老板临走前没有忘记在用他狂放不羁的字体写上四个大字“歇业一天”,贴在门口。

手机,钥匙,嗯都带了。

他锁上店门,过了马路。

#2

赛科尔不得不承认去年去帝都旅游时,自己的确专门跑去维鲁特他们集团办公楼在那站了一小会。

不过也只是一小会而已。

还隐约记得那天没有雾霾,但空气也没有清新到哪去。

旋转门前进进出出的白领们无一不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制服,跟钢琴键似的。

先撇开着装不谈,光是个个都和维鲁特一般正经严肃、走路都带风的气势就让人受不了。

好不容易见着个踩着细高跟裹着性感黑丝的美女,还没搭讪呢就多瞅了几眼而已,人家一个眼刀就横过来了,然后仰着头进了大楼。

啧啧,这地方哪是人呆的啊,工作效率可能是蛮高的,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嘛。

那便是赛科尔在短时间内对这家集团下的结论。

现在的情景和那时候挺像,不过来来往往的人大都在搬各种各样的办公用品。

进入一楼大厅,装修简洁大方,木质的办公桌椅和纯白砖墙显得很清爽。这一层明显已装潢完毕,毕竟是一个公司的门户,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

前台接待的小妹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赛科尔走过去时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路普先生您好,这是CEO让我转交给您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递了把钥匙给赛科尔。

虽然有点懵,但赛科尔还是接了。

“这幢楼不完全是写字楼,三十层以上是居民区,CEO住在68层。”

“跟我说这个干嘛。”

“CEO说您一定会去找他的,让我转告您他的住址。”

赛科有些不解,但他还是他鬼使神差地上了电梯,按下“68”键。

电梯里还有俩拎着大大小小一堆东西的妹子,看见他按的楼层后,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立马凑了过来,“请问您就是克洛诺总裁吗?”

“……哈?!他长得有我帅吗?”

……

下了电梯后不过两米处就是一扇双开的防盗门,赛科尔掏钥匙时发现门上除了一个呼叫器就只有数字按键,哪来的锁孔。

一边想着维鲁特你玩我是吧一边按下了呼叫器上的绿色按钮。

过了半晌,传来了夹杂着电流声的声音,那边的维鲁特报出了一个六位数。

赛科尔照着输的时候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等等,这不是老子生日吗?
别多想别多想只是巧合而已。

推开门,前边还有扇铁门,右边是鞋柜,左边摆了一堆纸箱。

赛科尔用从前台小妹手里拿来的钥匙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很宽敞的客厅,主要的家具都已经摆好了但还是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维鲁特端着咖啡站在窗边,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头也不回地提醒道:“外面有你拖鞋,自己去换。”

赛科尔只好折回鞋柜,打开后发现里面只摆了一双鞋——毛茸茸的龙猫卡通棉拖。

换上后他哭笑不得地进了门心想大哥你这又是和我玩哪出。

“总裁你怎么买这么幼稚的拖鞋啊。”

“你说过你喜欢龙猫。”

“可我说的是花鸟市场里的龙猫。”

已经不是跨物种的问题了,这连次元壁都打破了啊。

“哦对了钥匙还你。”

赛科尔把钥匙塞到那人手上,却又被塞了回来。

“你的。”

赛科尔可不想和他上演某著名的口香糖广告,只能将信将疑地收下了。

维鲁特啜了口咖啡。

“把门关上,过来我带你看看房子。”

总裁你这又是闹哪样啊?

然后赛科尔就任维鲁特牵着鼻子走,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哦对了,这间还没看过。”

维鲁特打开走廊最尽头那间房的门。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赛科尔脱口而出一句“维鲁特你脑子烧坏了?”

放眼望去,猫草猫薄荷猫抓板猫爬架猫咪吊床……整个房间都摆满这一类东西,就像个小型的儿童乐园。

“你养猫?”赛科尔的惊讶溢于言表。

“嗯。”

“什么品种?”

维鲁特停顿了一下,才答道:“布偶猫,未成年。”

“这么巧,我家维维也是。”

维鲁特挑了挑眉。

“没叫你,”赛科尔一翻白眼,“话说你的猫呢?”

“过几天就送来了。”

赛科尔觉得他的回答莫名其妙。

老实说他觉得不只是这个答复,事实上维鲁特整个人的画风都很莫名其妙——好像哪都不太对劲。

回忆当中维鲁特总是用一句话干脆利落地打消自己逗他的念头还免费附赠“嘲讽”——不哽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但无论是那天叙旧的时候还是现在,维鲁特都没有反驳过自己的玩笑话,不是以沉默回答就是挑起其它话题。

——怎么说呢,虽然脸还是板着的,声音还是冷着的,总觉得变……温柔了。

赛科尔背脊一凉。

正当路普先生腹诽着某仲裁时,维鲁特冷不丁开口:“赛科尔,你记不记得……”

赛科尔一怔,然后晃了晃脑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幅画面,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毫不留情地打断对方的问话,“不记得。”

维鲁特皱了皱眉,“我是说,你想不想得起……”

“想不起,啥都想不起。”赛科尔只管使劲摇头。

管它R15R18还是啥我都想不起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是好哥们铁打的兄弟真的……

“你在心虚什么?我只是想问你……”

“唉我说总裁你是不是失忆了?当初是谁决绝得要死冷着脸说分的?不是说好了以后不提这档子事就当是普通朋友吗?你现在又想干嘛又是给钥匙又是看房子的?难不成你又回心转意准备吃回头草了?”

噼里啪啦一连串不知道有没有把维鲁特噎着,反正赛科尔自己是被噎到了。

气氛有些僵,维鲁特愣了一会,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竟然可以算得上丰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我只是想问你格洛莉娅她们婚礼是几号。”

“……啊哈哈,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呢,总裁你以后说话别大喘气免得我误会。”

“是你自己打断我的。”

“得得得当我没说,您继续。”

赛科尔尴尬地摆摆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就是在问你啊。”

“哦对……你看我和你在一起智商都变低了,哈哈。她们结婚我记得是八号来着,八月八图个吉利。”

这日期说出口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墙上崭新的日历。

“我靠今天就是八号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请柬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我也没收到她们短信不知道具体时间和地点。”

“没事我知道,就今天,卡罗酒店外头有片草地说是那举行。”

“婚礼多久开始?”

“管它多久开始现在去肯定不会迟到,等等我身上一分钱都没带——总裁你说我要不要换身正装?”

♞3 [西北送弓婚礼注意避雷]

他就像酒精一样。

#1

慌忙准备了一番后,两人一起下到停车场,克洛诺总裁亲自开车前往卡罗酒店。

一路上赛科尔看着窗外,不停叽叽喳喳地念叨这几年本市变化有多大、以前翘课常去的哪几家店又被取代了、捡到猫咪的那家咖啡馆装修得特别少女一类的废话。

维鲁特静静听着,并不搭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副驾驶的方向看。

赛科尔老觉得维鲁特在看自己,特意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我在看后视镜,蠢。”维鲁特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我有说你在看我吗?……唉等等等等!卡罗酒店停车场入口到了。”

赛科尔把脸贴上车窗,指着外头的标示牌。

维鲁特轻轻旋过方向盘,将车拐了进去。

#2

“你俩来这干嘛?而且请柬上写的是五点到场吧?”

盘好头发的格洛莉娅一手撑在化妆台上,托腮瞧着被服务员带进房间的两人。

“在外面没见到熟人就进来找新娘子咯。”

“赛科尔你还记得是来参加婚礼啊?穿得也太不正式了吧?”

“这可不怪我,维鲁特他不让我回去换衣服。”

赛科尔摆起手以示意自己的无辜,还狠狠瞪了眼身侧的某人。

某人立马以一本正经的表情回复了他,“我是怕时间来不及。”

“噢——?”

格洛莉娅换上一副意味不明的笑容,瞥了眼亮着的手机屏幕。

“这个点外面估计还在布置场地,你们要不出去帮下忙?我也准备要化妆了。”

然后她伸手指了指一直被晾在旁边的化妆师。

“好啊,话说瑞亚呢?”

“鬼知道。”格洛莉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婚礼当天两个还闹小情绪?

维鲁特自然地拉过赛科尔,转身出了房间。

结果走廊转角就遇到了一路小跑的瑞亚,没看见他们似的直接冲进房间去了。

“哎有好戏看了。”

赛科尔好奇地折回房间贴在门上兴致勃勃地偷听,维鲁特又一次把他拽走了。

酒店很大,从靠里的房间到门口有挺长一段距离。

走廊上看不到其他人影,安静得只听得见两人的脚步声。

“唉我说维鲁特,你今天怎么这么闲?”

“你不也是?”

“我那不一样。”

“一样。”

“总裁都那么不管事,看样子公司要倒闭喽——”

赛科尔双手背在脑后,迈了一大步挡在维鲁特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抬手捏住面前那人的下巴,靛蓝色的眸子一点点凑近,唇瓣即将相触之时又冷不丁偏向他的耳侧,温热吐息尽数撒在人耳廓。

“是不是啊?总裁。”

声线微微上扬,清亮的嗓音附上几分挑逗的意味。

维鲁特微扬起下巴轻易挣开,继而勾起嘴角,“公司倒闭了我还怎么养你?”

赛科尔险些被呛到,转身就走,“爷自己养得起。”

平局,他心想。

调戏维鲁特没以打架告终就很好了。

想到这点他还十分愉悦地哼起了小曲,“一人我饮酒醉,醉把那佳人成双对。”

维鲁特差点一个踉跄摔地上。

#3

“不生气了?”

“我有生过气吗?”

格洛莉娅没好气地揽住人脖颈,显然被那个绵长的吻弄得有些脱力。她有些庆幸刚刚瑞亚一进门化妆师就自觉地上厕所去了。

“我还以为你要逃婚呢。”

“小孩子气。”

瑞亚刮了刮自己怀里的人的鼻梁。自己不过是临时决定亲自去外省参加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而已,虽然结婚前夜留下一张纸条就上了飞机是不太对,但自己不也及时赶回来了吗,更何况纸条上面写得很清楚的嘛。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要不然你就睡一年沙发。”

“嗯我错了,不会有下次的。”

“把化妆师给我叫回来,你赶快去换衣服。”

“要我抱着你去?”

格洛莉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到人腿上,立马若无其事地站到一边理了理衣摆,“快去吧。”

#4

赛科尔不得不承认,也许自己穿西装还没有一女的穿得好看。

红毯这头是维拉父女俩。格洛莉娅一席洁白无暇的婚纱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由橙金向紫红的渐变,这般艳丽的染色仿佛是被撒上撕成零星碎片的彩霞。棕金色的长发高高盘起在半透明的头纱之中隐约可见,自然光源的暖化下本身偏白的肌肤丝毫不显病态,反而娇润动人。

红毯另一边伫立着腰背挺直的瑞亚。一身黑西装剪裁得体,全身上下每一根线条都被适当地展现出来,即使是女子中最为婀娜的身段,也因眉间的英气和冷冽的气质而显得十分硬朗。长发未束,发梢被镀上一层暖黄的金边。

格洛莉娅在婚礼进行曲中同父亲一起缓缓走到瑞亚面前,瑞亚如接过至宝般从维拉先生旁侧挽过格洛莉娅的手。

每个场景都完美得像是童话中才会出现的一样。万分羡慕的同时现场不少男宾都暗暗感慨——这年头不仅男人和男人抢女人,女人也和男人抢女人。最不能忍的是这女人还比很多男人帅超过五十个百分点。

整场婚礼都进行得很顺利,如果新娘没有兴奋过头在交换戒指后把香槟塔顶上的几杯干掉的话,就可以说是圆满了。

格洛莉娅不爱喝酒。一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多喝;二是因为不喜欢酒的苦味。

所以可以算是滴酒不沾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差,更不知道自己喝醉会干什么傻事。

露天婚礼过后的安排是室内的晚餐。

维鲁特赛科尔和其他几个高中同学自然地聚到一桌,聊天吃饭。

任由瑞亚拖来拖去在各桌敬酒的格洛莉娅已经不太清醒。当她被瑞亚半扶半抱着走到维鲁特他们这一桌时,已是面色酡红,像个新鲜的番茄。

“祝我生日快乐!干杯!”

格洛莉娅举起半杯“酒”——凉白开,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

桌边的几个虽然都不太理解这奇怪的敬酒词,但还是应付差事般举杯说了几句可有可无的贺词。

“维鲁特……你怎么不喝啊?”

格洛莉娅软绵绵地靠在瑞亚肩上。

“我开车。”

“哦……那你为什么不祝我生日快乐?”

“格洛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我没醉!”

新娘以表达自己的清醒,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后,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赛科尔身上。

“嗝……我说,赛科尔,你以前暗恋过我,我知道的。”

新娘子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呃啊……对了,维鲁特啊,高中五年,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三年……嗝。”

连数学老师也被酒精杀死了吗。

维鲁特淡定地给自己夹菜。

“埃蒙呢?!埃蒙怎么没来啊……埃蒙他连我结婚都不来了以后当什么同事啊呜呜呜呜……”

新娘子趴在瑞亚怀里又哭又闹。

吃饭吃得好好的埃蒙冷眼看着,自己刚刚还和她碰了杯来着。

智障吗。

瑞亚冲他挥挥手。

得了,体谅下吧体谅下吧。

“我去和长辈那边说一声,先带着格洛走了,你们好好玩。搞婚礼策划的说等会八点要放烟花,可以出去看看。”

说完瑞亚便横抱起还在追问埃蒙去向的格洛莉娅转身离开。

#5

礼花的爆鸣声很响,周围的人群也很嘈杂,但天空中绽开的闪亮如陨星般的烟花就像是真的无数翻飞跳跃的星星,最朴素的白金色的烟火此刻却比七彩的好看了不知几倍,只为那和月亮一般的颜色和摇曳着白光坠下的星星点点。

城市夜空中很难看到明亮的星星,此时便可以假乱真,不过转瞬即逝罢了。

赛科尔鲜少地被此类景象所吸引,目光也如烟花那样闪亮。

“赛科尔……”

“你说啥?!太小声了我听不清楚!”

他转头过去看着维鲁特被礼花所照亮的侧颜,却只看清那人的口型。

——没什么。

迷惑不解地回过头继续看烟花,最后一炮礼花炸开过后,赛科尔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因为耳畔清晰地传来维鲁特同平常那般清冷的声音。

“我们结婚吧。”

♞4
他就像就酒精一样。

#1

赛科尔瞪大眼睛,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一点诚意也没有,但是以维鲁特的性子绝不会开这种无意义的玩笑。

“维鲁特……”

赛科尔十分同情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说着还伸手去摸维鲁特的额头,却被维鲁特顺势握住了手腕,往后一拽,本来身高就不占优势再加上没反应过来,赛科尔很自然地被扯进他的怀里。

“我认真的。”

维鲁特揽住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四个字,声音很轻。

换作平常赛科尔肯定早就脱离维鲁特的怀抱然后没心没肺地开始嘲讽——又不是没有挣脱的力气。

可是这会赛科尔没有动,任他抱着。

“但你家……”

“这种事轮不到他们插手。”

维鲁特打断了赛科尔,直截了当指明重点。

赛科尔一边想着唷前几年在家长面前还乖巧温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维维去哪了,一边趁机揩油,使劲捏了把人的腰。

但维鲁特并没有把自己撂倒在地上,而是抱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

“我错了。”

赛科尔诧异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人酒红的眸子,他竟然真的从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悔意。

“我……”

赛科尔很纠结,他特别想把维鲁特掼到地里去,眼不见心不烦。明明两年前那事过后自己就发过誓再也不对维鲁特动心思,结果今天这么一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直接被硬生生扯断。

其实……玩玩也不是不行?只要不结婚……就算结了也可以离嘛,走一步是一步。

赛科尔灵光一闪,连他都忍不住要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了。

既然这样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于是二话不说拽住维鲁特的领带,迫使他微微弯腰,看着不明所以的那人,心满意足地笑了。

下一秒,以唇碾唇,毫不客气张嘴啃咬,直到猩甜的血味占据了俩人的口腔,才缓缓挪开……

但再下一秒,角色转换,一直承受啃咬的那边又贴了上来,舌头撬开齿关侵入探寻,轻车熟路地与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边纠缠不休。

只是一个吻,时间却缓慢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赛科尔推开维鲁特,因为有些缺氧而喘起了粗气。

被推开的人倒也不恼,用手背抹掉自己嘴上的血丝。

“你满意了?”

维鲁特指指自己下唇的破口。

“嗯——怎么,你不满意?”

赛科尔眯着眼,嘴角浮上一抹轻佻的笑。

“那这就是答应了。”

维鲁特把领带理好,淡淡道。

“……哈?!答应什么了?”

“回家说。”

维鲁特冷着眼无视周围一堆围观的人,拉起了赛科尔的手。

#2

赛科尔提着宠物携带箱,里面装的是维维——一只五个月的布偶猫。

这是最后一样要搬过来的“行李”。

现在他总算明白那天维鲁特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赛科尔不断揉着维维软乎乎的下巴,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些心里安慰。

该死的资本主义毒瘤。

赛科尔回想起这几日自己过的非人的生活。

只有一张床——所以睡沙发的人是自己。

只有一个电视——所以抢不到遥控器只能跟着某人看新闻的是自己。

只有一间浴室——所以抱着衣服在外面等着某人洗完才能洗的是自己。

诸如此类的事还很多,维鲁特仗着他是“东家”,把自己当奴隶使唤不说,还百般为难万般嘲讽。

当初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答应住到这边来了呢?

自作自受。

——不不不全都怪维鲁特。

他忆起那晚被维鲁特强行带回家,走的时候那人从背后抱住自己把头埋在颈窝,声线低沉但语气竟像个撒娇的孩子。

他说以后住过来好不好。

压抑着把身后那人按倒在床的冲动,自己最终竟从齿缝间憋出一个好字。

所以才有了这些破事。

不过幸好员工的安置和办公区域的装修都已完善,维鲁特现在终于开始正常上班了,也算是早出晚归。

赛科尔的作息则完全不同,晚上他一般在酒吧从八点呆到四点,白天心情好的时候开店心情不好就睡觉。

总之住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用——自己刚出门上班,那人就下班回来了。

所以在拎着装维维的箱子进门时,赛科尔被正准备出门的维鲁特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

“换衣服,等会下午要出去吃饭。”

“那不吃晚饭了?”

赛科尔的问题显然没有多大意义。

“不吃了,你自己解决。”

“好。”

#3

维鲁特回来得挺早,赛科尔刚准备动身去酒吧就听到了开门声。

趴在自己腿上的维维被突然的响声吓得钻到了沙发底下。

“赛科尔。”

“干嘛?……你喝酒了?”

酒气很浓烈,不细闻都能嗅到。

“没喝多少。”

“你开车回来的?!”

“司机。”

哦,还有这茬。

维鲁特在赛科尔旁边坐下。

“刚刚我去相亲了,我爸那边安排的。”

“哦。”

怪不得回来换衣服。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也很有能力。”

“哦。”

怪不得喝酒了。

“她给我点了几杯酒,喝起来像果汁汽水,但是我喝了第二杯就发觉那些酒的度数很高。”

“哦。”

怪不得……等等,这发展有点清奇啊?现在不应该在某家酒店做点啥吗?

“我趁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走了。”

“所以说——你现在不清醒咯?”

赛科尔侧过身子把维鲁特从头到脚好好审视了一遍,当他看到维鲁特还没有换下的皮鞋时才敢确定这人真的喝高了。

喝醉酒都那么正经?只不过好像变得有点老实巴交的——一进门就全盘托出。

赛科尔鬼使神差地戳了戳维鲁特的脸,觉得软绵绵的,就像现在的某人一样好欺负——

——才怪啊。

他清楚地从那双酒红的眸子读出被朦胧醉意所覆盖的情愫。

然后维鲁特箍住赛科尔的手腕,偏着头凑过来,谈不上温柔地覆上赛科尔的唇。

“不是酒后乱性,我很清醒。”

“维鲁特,冷静……”

未出口的话被唇堵了回去。

#4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甚至记不起是多久到床上来的,赛科尔也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

一边承受着撞击,一边毫不留情地在那人身上留下深深的牙印、抓痕……

偶尔从两人贴合的唇间泻出的字眼成了最撩人的火,带来的是似乎永无止境的下一次。

那天晚上Blank酒吧没有开门。

♞5
他就像酒精一样。

#1

赛科尔睁眼时出乎意料地发现身边的人还在睡。

呼吸均匀,睡相一如平常的坐、站姿那般端正。

赛科尔单手托腮盯了一会,利落地坐起来翻身下床,动作很快,却也很轻。

“靠……真他娘的痛。”

穿上拖鞋后他忍不住扶住腰叫唤起来。

胡乱揉捏着酸痛的腰肌。痛是痛,但赛科尔还挺高兴的,当然也有那么一丁点懊悔。

高兴是因为他这几天也不是没骚扰过维鲁特,但每次都是点到为止,突然得逞而且还不是自己主动,不免有点小开心。

懊悔是因为当初没能狠狠心把维鲁特给压了,这样的话捂着腰喊疼的人就不是自己了吧?

乐观向上的赛科尔马上调整好心态。

——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机会!

于是他趿着拖鞋去浴室,却被不那么悦耳的电话铃声拽回客厅——那台摆着跟装饰没两样的座机居然响了。

“喂——”

“克洛诺总裁,还有十五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希望您能及时到场。”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几分敬畏也不失严肃的语调仿佛在宣布国事。

果然是维鲁特手下的人啊,啧啧,这一板一眼的调调。

“好的——我这就叫他起床。”

赛科尔不明意味地拖长尾音,话语中充满玩味。

“您……那、那好,请尽快。”

那边的声音显然因为诧异而有些颤抖,电话迅速挂断,只剩下“嘟嘟”声。

“什么事?”

维鲁特一边扣衬衣的扣子一边从房间走出。

“让你过十五分钟去开会,真可惜,我原本还想告诉她我的名字呢。”

赛科尔耸耸肩,故作惋惜状。

“露蒂不会有兴趣知道一只猴子的名字的。”

“那她为什么要叫一只企鹅的姓——克洛诺男神?”

#2

八九月份的太阳是最毒的,不过兴奋的赛科尔倒不觉得有多热。

为什么兴奋?

——要开学了呗!

扳着指头好好数数暑假似乎只剩不到一周了,换成学生年代那会赛科尔肯定还在到处浪——不到最后一个晚上他是不会做作业的。

不过现在酒吧里三两围坐一起的学生们可明显比那时的赛科尔要勤奋多了,因为桌上除了饮料零食就是作业。

可能是因为忙于交流题目,以前那几个总是问东问西的妹子来了都没和赛科尔搭话。赛科尔也乐得清闲,随手拿了本漫画来打发时间。

“那个……请问这里有甜甜圈吗?”

吧台前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引得赛科尔下意识抬头。

“我想吃好多的甜甜圈。”

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头紫色短发,微卷的发梢在阳光渲染下勾起美好的弧线,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紫罗兰色的大眼睛似乎不带一丝情绪的波动,脸蛋白皙而且很有肉感,让人想要捏一把。

赛科尔正准备开口回应,视线内又多出两人。

“弥幽你怎么跑到酒吧来了?”

刚走进来的碧发青年疑惑地望向那位被唤作“弥幽”的少女。

“想吃甜甜圈。”

“我也想吃。”

碧发青年身侧比他高出一些的黑发男子悠悠开口。

“你们两个……这里是酒吧又不是甜品店啊。”

“可是尽远哥哥,门口写了有甜点,我想吃。”

“弥幽……”

“好那就买。”

“但弥幽不是刚刚才吃过东西吗?”

“她想吃就给她买,而且我也想吃。”

……

突然出现在前台的三人成功地吸引了全店人的眼球,赛科尔只觉得……

这两男的咋这么眼熟呢?

“请来两份甜甜圈谢谢。”

碧发青年温和地笑道。

“好的,带走吃还是……?”

“尽远。”

“嗯?”

“这人是不是认识?”

“似乎……”

两人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赛科尔——甚至是一直盯着这边的看的一些客人都听得很清楚。

“……打包带走吗?”

“我想起来了,瑞亚婚礼上遇到过。”

“这么说应该是校友?”

校友?我怎么不记得?

赛科尔再度被打断地时候内心是拒绝的。

“就在这里吃就可以了。”

弥幽仰起头回复赛科尔。

天使吗?!

赛科尔觉得自己快要流下感动的泪水了。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一番交谈后黑发男子终于把眼神投向赛科尔。

“赛科尔·路普。”

路普先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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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这个月之类应该码得出来,这是我最大的一个坑,想着还是填吧不填太没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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